当月兔在火车上发短信告诉我,她过了西安,甘肃,那曲,到了海拔4646米,嘴唇开始发紫,那时候我突然感觉有种痛楚。我知道她这次去拉萨,是一种夙愿要完成。很久以前她自己她想象自己能走出这扇门,但是自己总是只能一个人活着。
苍茫的草原,长毛的牦牛,一望无际的宽阔月兔告诉我,她好像看到了未来。好多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,她就这样轻易的得到了。虽然她还跟边开玩笑边说自己没有高原反应,很能吃,很能睡。但是自己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和祈福,希望这个女孩子能找到自己的天堂和向往的幸福。
月兔小时候和她妈妈一直生活在一起。所以她的脾气像个男孩子,很要强,独立。家里没有男人,月兔很小就知道,不能让别人看不起自己。自己一个试着换坏的灯泡,修坏掉的马桶。这些事情是在一个热气腾腾,飘着饺子香的馆子里,边说边笑着告诉我的。所以这次在去拉萨的路上,没少自己问自己,为什么自己不学着像别的女孩一样乖乖的,有男生去关心,倔强独立,像个男孩子。
快到唐古拉山口,月兔告诉我,她的小腿开始浮肿。不过还好,不少车上的同行人都开始有些高原反应。我只感觉这个平常沉默弱弱的女孩子,有种力量,她说过自己去看看布达拉,格桑花,找回一直迷失的自己。很久之前我都是在凌晨的时候碰见她,在网上。因为这个时候她最精神,像只猫,每次和朋友出去喝酒回来,睡不着,就在线上发个表情,她黑色的头像开始跳动,然后我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醉话,她不厌其烦的听我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。有时候我会收到她的一些留言,都是早安的话。我知道,她那时候开始进入梦乡,当我们开始忙碌的时候。